延著通往大廳的走廊,我不出半點聲音的走著,看著掛在走廊的一幅幅壁畫,不禁展露了笑容,其實算不上多昂貴的畫,大多都是一些從某些管道標下來的商品,少說一幅最少都要幾萬,一開始我是覺得很貴,但跟在成哥身邊久了,我開始對金錢觀感到模糊。

也許我悲哀到了。

明明是穿著細跟的鞋,但是半點走路該有的聲音都沒有,更何況是在具有回音效果的通道,我搔了搔頭,赫然發覺這舉動頗像一隻貓的。

腳步,停在其中一張壁畫。是一張不適合出現在這裡的畫,畫中合諧的溫暖色彩,跟被染上黑色顏料的我極不搭。

聽說,那是在我第一次跟成哥去競標時標下來的商品。

聽說,那是成哥花了「不少」的錢標下來的。

聽說,那是我跟成哥要求的第一件物品。

聽說,那時我笑著哭了。

但是,一切都只是聽說。

我笑了笑,指尖劃過被抱在媽媽懷中的小孩,臉頰、鼻尖、唇瓣,直到手指落在壁延才停止這看似愚蠢的舉動。我忘記了,忘記了當初是以什麼心情想要這幅畫的,忘記了我為什麼會笑著笑著卻哭了,很醜吧,那時的我。

「還是...沒有把它拿下來啊」喃喃著,我勾著不算醜的笑容說道。

倚在那幅壁畫上,我稍稍平靜了許久未起漣漪的情緒。

鬼神,這個地方說大不大、說小也不小,上上下下大概都有幾千人了,但也不是外面那些豬狗不如的小混混,只有真正實力的人才會被挑上,聽說有沒有實力是由成哥安排的考試來選出的,至於忠誠度之類的,則是雷。

你問我雷為什麼看著出人的忠誠度?

純粹是因為他那一雙紫眸,帶點冷漠卻又有威脅性的紫眸,我記得以前我也曾仔細盯過那雙紫色雙瞳下藏著什麼秘密,不過最後我好像是因為畏懼而逃開了眼神。怎麼說呢,在雷面前只要說任何謊言都會被看穿,就像逃不過一樣。

冷情。

明明是一雙比任何眼睛都還要清澈的眸子,但卻也是會令任何人都感到害怕的眼睛。

啊,扯遠了。

是說當初我也曾問過為什麼成哥會想到要創立鬼神這個地方,但是他卻只是笑笑的沒有給予我答案,我猜不出也問不出,最後還是只能做罷。直到在這個地方待了一年,我大概才明白成哥要的是什麼,求的是什麼,不是權力、不是金錢、不是地位,只是一群兄弟彼此的信任、團結,而因此,這裡的每一位弟兄都是打從心底尊敬成哥的。

朋友。

所謂的朋友。

我挺起背,打算在繼續往前走的同時,卻意外的看見一個人影佇立在一幅壁畫前,有點暗,我看不清那個人現在是什麼表情,但我卻可以確定他是誰。

成哥。

我親愛的哥哥之ㄧ。

挑了下眉,我思索著要上前打招呼呢,還是用點不一樣的方式來問候我的哥哥,不過事成之後不知道會不會被他給剁了。

摁,反正被剁就被剁。

我輕手輕腳的走到人影的身後,身子才正要撲上去,他卻早已轉過身將我壓往另一面牆上,喉間還抵著一把刀鋒銳利的刀子,因為是背對著他,況且燈線又很暗,我不曉得他是否有看到我的容貌。

如果我不說話的話,他會不會就這樣殺了我?

「誰?」淡淡冷冷的聲音,這樣的聲調我即便聽過多次,卻還是會從皮膚冷到骨子裡。

我不說話,但是身子卻有了一絲的顫抖,因為喉間的刀鋒又靠近了我幾分,拿著刀子的人似乎在猶豫著什麼,成哥的動作停頓了一秒。

我感覺的到。

正當我想開口請他把那把殺人不眨眼的刀子拿開的同時,成哥說了一句話讓我接下來的語言硬生生的吞進口中。

「潔?」成哥喊出了我的名。

我掙開一隻手,推走了在喉嚨的冰涼金屬物,然後慢慢的轉過身,用著有些訝異的表情看著成哥,「為什麼...會知道是我?」

「真的是你!」他鬆開握著的手,一瞬間神情變的燦爛,「我不是說過別亂抱我了?!」

糟糕。

「你這小妮子怎麼說都說不聽呢?不是說過別從後面抱我了?這樣很危險的你不知道嗎?要是我真的失手傷了你怎麼辦?你真的是… … 」成哥不停在我耳邊唸著,其實這番話我已經聽過上百遍了,甚至我都可以倒著背了。

我就這麼站著聽他說完他的長篇大論啊不是,我是說良師開導,反正最近耳根子清的很,我不介意多了些聲音。

「下次不准這樣,聽到沒?」

「摁,聽到了。」

我聽見我這麼回應他,聽到了不代表我會做到,我沒毀約哦,真的。

「今天怎麼想到要回來?」他溫和的笑著,大掌如同雷剛剛一般的拍著我頭,跟剛剛的模樣相差級多。他,是我最親愛的「哥哥」。

「當然是因為想我親愛的哥哥囉。」我轉了轉眼珠,說著撒嬌意味級重的語句,我笑著,伸手抱住了久違不見的人。

「這丫頭,你喔。」他無奈的嘆了口氣,親暱的捏了捏我的鼻子,有點曖昧,但這般的舉動我們都明白那代表著什麼。

別人不懂無所謂。

我知道就夠了。

說到底,還是親情吧?因為尋求著,所以才會如此,我想起了那幅畫,也逐漸的找回了我那時的心情。「家人」,是我想要的唯一,笑著哭,是因為覺得溫暖。

「對了,我有兩件事要告訴你。」

「摁?怎麼?」

「雨跟我說這幾天警隊那裡出事,好像是因為一些事,所以希望鬼神這裡最近最好別惹事。」

雨,便是那名笑起來膩死人不償命的王瑜姬,那是剛進鬼神不到幾年後我給她取的綽號,因為叫全名太麻煩,所以就取了一個諧音的綽號,覺得喊的挺順手,也就沒有再改的意願。

「警隊那裡?又出事了?」

「摁,我想你應該還不知道一件事,有人利用鬼神的名號在外頭砸人的場子,聽說還散播是我底下的人做的,這件事,我猜跟警隊那裡拖不了關係。」

「誰這麼大膽?」

「目前我還不曉得,不過至少知道不是鬼神裡的人幹的,我肯定不是底下的人做的事。」

「怎麼說呢?」

我頓時語塞,不曉得該怎麼回應,我只是單純的去相信我底下的人,沒有任何理由,但是那又如何呢,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們。

然後,我感覺到又有人拍了我的頭。

我抬頭,看見一雙笑的溫柔的眼睛。

「我是相信,我挑出來的人我有可能不信嘛?只是現在沒證據去證明他們做的,所以事情還得去調查看看怎麼回事。」

「摁!」我笑著點頭。

接著,成哥又像想起什麼事一樣的停止了動作。

「你不是說有兩件事?那另外一件事是?」

「哦,你不說我都忘了,就是關於雨的事。」

反正他大爺都讓我說了,那我也就沒必要客氣,我把王瑜姬和陳之慎的愛情史通通都說了出來,還有去那低中部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招了。

沒必要隱瞞,也沒有需要隱瞞的。

「摁,可以。不過你自己也說了,警方那邊現在抓很緊,別做的太過火,免得又惹出什麼麻煩,分寸你自己拿捏。」

「哦,我盡量囉。」我剛剛似乎沒把我不爽的事情說出來?

「不是盡量,是一定。」成哥瞇起眼看著我,我ㄧ度的感覺背頸又竄上冷意。

 

待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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